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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蔣國男2018-06-06

SEND IN THE CLOWNS

很多人大概都難以相信,當初「小夜曲」這齣戲打算推出的時候,據說並沒有「Send in the Clowns」這首歌。它之所以會誕生,還是桑岱姆最後的福至心靈.....

內容介紹

本週介紹歌曲:
SEND IN THE CLOWNS
作者:史蒂芬桑岱姆(Stephen Sondheim)
歌曲出處:音樂劇「小夜曲」(A Little Night Music)

在台灣,不是每個人都經常有機會可以觀賞音樂劇的舞台演出,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有「音樂劇」這種表演藝術的存在。有些人稍微好一些,還能說出部分有名的音樂劇作品或相關的代表性人物,但往往也非常有限,說不定還有人會一口咬定,以為安德魯洛伊韋伯(Andrew Lloyd Webber)和他膾炙人口的「貓」(Cats)跟「歌劇魅影」(Phantom of the Opera)就代表了音樂劇,這實在是讓人有點啼笑皆非。也許你不知道,有好些平日愛聽好歌的人士都耳熟能詳的名曲,其實都是來自百老匯音樂劇。舉個例子來說,假如你喜歡70年代的老歌,你應該很熟悉曾經由民歌天后茱蒂柯林斯(Judy Collins)唱紅、並奪得過1975年「最佳歌曲」葛萊美獎的「Send in the Clowns」,而這首歌就是出自史蒂芬桑岱姆(Stephen Sondheim)的音樂劇經典「小夜曲」(A Little Night Music)。也是由於這首歌的成功,使得桑岱姆正式躋身當代音樂劇大師之林。在國際上,或許桑岱姆的知名度遠遠比不上安德魯洛伊韋伯,但是在百老匯音樂劇的世界裡,他卻被公認是70年代以來最重要的作曲家,主要原因並不是他的作品有多受歡迎,而是他勇於創新的魄力。他是率先把「概念音樂劇」(也有人認為應該說成「反音樂劇」)帶入百老匯的名家,通常都親自包辦填詞與譜曲,得獎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可是他的戲卻往往不是一般習慣於傳統音樂劇那種流暢風格的人士所能輕易接受的。

桑岱姆曾經為音樂劇譜出不少詞曲均十分動人的歌曲,並且由一些實力派的巨星們灌錄成唱片,不過這些在唱片中順暢悅耳的歌曲實地出現在音樂劇中的時候,往往是完全不同的風貌,甚至還可能支離破碎、不像是一首完整的歌曲,但這並無損於他的聲譽,識貨的行家們依然對他推崇有加。桑岱姆早在50年代就以先後被改拍為電影經典的「西城故事」(West Side Story)和「玫瑰舞后」(Gypsy)等音樂劇的歌詞嶄露頭角,並因而與製作大師哈洛德普林斯(Harold Prince)建立起密切的合作關係。只是,儘管他有著出色的作曲才華,但基於前述的原因,由他負責譜曲的音樂劇,不但多半造成虧損,甚至連插曲也少有受到一般觀眾喜愛的,這個情形直到1973年才因「小夜曲」的出現而有所改變,因為劇中的「Send in the Clowns」終於被大眾接受,而成了他的第一首「招牌」歌曲。

「小夜曲」這齣戲的故事,取材自瑞典電影大師英格瑪柏格曼(Ingmar Bergman)1955年的經典「夏夜微笑」(Smiles of a Summer Night),描述二十世紀初期瑞典一群男女的浪漫愛情。故事的主人翁,是一位中年的律師佛瑞德利克。他已經再婚,年輕的新娘子安妮可能因為太過害羞,始終不肯「履行夫妻義務」。這對夫妻家中的女傭佩特拉跟安妮正好相反,不時的挑逗佛瑞德利克的大學生兒子亨利,可是也總在最後關頭溜走,不讓亨利「上壘」。這天,佛瑞德利克帶安妮上劇院,迷人的女主角黛絲麗曾是他多年前的情婦,在演出中大膽的對他暗示舊情難忘,讓安妮無法忍受。

後來,佛瑞德利克前去探望十四年不見的黛絲麗,儘管他口中對安妮稱讚有加,兩人還是舊情復燃,偏偏正好被黛絲麗的同居人卡爾撞見,佛瑞德利克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就逃走了。卡爾妒火中燒,派遣認命的妻子夏綠蒂去告訴安妮有關佛瑞德利克外遇的事情。黛絲麗一不作、二不休,借用母親豪華的鄉間別墅,邀請佛瑞德利克一家人前去度週末。安妮在跟夏綠蒂商量之後,決定接受邀請,至於卡爾與夏綠蒂夫妻,也決定不請自來。事件一一發生,晚餐成了一場口舌大戰,亨利憤怒的離去,安妮關心的追出去。黛絲麗藉機向佛瑞德利克表明希望與他長相廝守的心意,他卻捨不得放棄安妮而拒絕了。

亨利因故決定尋短,被安妮及時救回,她並且發現自己跟亨利其實早已互相暗戀,於是兩人一起私奔。夏綠蒂安慰同時失去妻子和兒子的佛瑞德利克,卻被醋勁十足的卡爾以為他們兩人私通,憤而要求決鬥。不久,卡爾抱著中槍氣絕的佛瑞德利克回來,命令夏綠蒂收拾行李,夫妻倆逃離現場。黛絲麗在哀傷中驚喜的發現佛瑞德利克其實只是受了輕傷,兩人肯定了彼此的感情,一對有情人終成眷屬。

「小夜曲」於1973年2月25日在百老匯舒伯特劇院推出,上演了600場,然後展開全美各地的巡迴公演,後來又登上倫敦的舞台。1978年,本劇被搬上大銀幕,主要演員包括「玉婆」伊麗莎白泰勒(Elizabeth Taylor)與黛安娜蕾(Diana Rigg)等。多年以來,這齣戲不斷的被拿出來重新上演。「Send in the Clowns」是本劇最受歡迎的名曲,當年在唱片市場上曾由茱蒂柯林斯唱紅,並因而使得桑岱姆獲得該年度「最佳歌曲」葛萊美獎,後來更成了許多大牌歌手們都爭相灌錄的經典。在本劇中,這首歌出現於第二幕,黛絲麗提出再續前緣的心意,被佛瑞德利克拒絕之後,自嘲而又傷感的唱出這首歌,發人深省、令人動容,無論詞曲均是上乘之作。有趣的是,很多人大概都難以相信,當初這齣戲打算推出的時候,據說並沒有「Send in the Clowns」這首歌。它之所以會誕生,還是桑岱姆最後的福至心靈。

原來,「小夜曲」這齣戲的首任女主角,是橫跨影視跟舞台的英國資深女星葛琳妮絲瓊斯(Glynis Johns),她的演技備受肯定,但歌喉卻不是很靈光,所以為了配合她的特性,在原先的企劃中,她所飾演的黛絲麗乾脆被設計成不太需要開口歌唱的角色。後來,桑岱姆無意中發現,葛琳妮絲瓊斯的聲音其實很可愛,只是有點中氣不足,無法應付比較高音或比較長的音符,因此桑岱姆特別為她量身打造,設計出這首歌,趕在「小夜曲」開始在外埠進行試演之前交到她手上,卻也意外的成就了堪稱桑岱姆畢生最具代表性經典名曲之一的這首「Send in the Clowns」呢。

歌詞中英對照:

SEND IN THE CLOWNS
送小丑們進場吧
(Written by Stephen Sondheim)

Isn't it rich?
這豈不是很荒唐嗎?
Aren’t we a pair?
我們豈不是一對?
Me here at last on the ground,
我好不容易終於踩到了地面,
You in mid-air.
而你則依然懸在半空中。
Send in the clowns.
送小丑們進場吧。

Isn't it bliss?
這豈不是很可笑嗎?
Don't you approve?
難道你不同意?
One who keeps tearing around,
我們倆一個不停的四處亂闖,
One who can't move.
一個卻動彈不得。
Where are the clowns?
小丑們在哪裡?
Send in the clowns.
送小丑們進場吧!

Just when I'd stopped opening doors,
正當我決定不再到處去開門,
Finally knowing the one that I wanted was yours,
因為我終於知道我所要找的那扇門就是你的世界。
Making my entrance again with my usual flair,
我用我一貫的台風再度的登場,
Sure of my lines,
我很清楚自己該說些什麼,
No one is there.
可是門裡卻沒有人。

Don't you love farce?
你不喜歡鬧劇嗎?
My fault, I fear.
只怕這都是我的錯。
I thought that you'd want what I want--
我以為你也會要我所想要的,
Sorry, my dear.
真是抱歉,親愛的。
But where are the clowns?
可是,小丑們在哪兒呢?
Quick, send in the clowns.
快,送小丑們進場吧!
Don't bother, they're here.
不必麻煩,他們已經在這兒了。

What a surprise,
這真是讓人訝異,
Who could foresee?
誰可以未卜先知呢?
I've come to feel about you what you felt about me
我終於瞭解到你過去對我的感覺,
Why only now when I see that you've drifted away
為什麼我到現在才看清楚你已離我遠去?
What a surprise, what a cliché
多麼驚訝,多麼無趣!

Isn't it rich?
這豈不是很荒唐嗎?
Isn't it queer?
這豈不是很奇怪嗎?
Losing my timing this late in my career?
我混了一輩子,卻在這個時候亂了陣腳。
And where are the clowns?
還有,小丑們在哪兒呢?
There ought to be clowns.
應該有小丑的。
Well, maybe next year.
唉,算了,或許明年再說吧!